背景
本封信发布于1998年3月15日，涵盖截至1998年12月31日的财年（伯克希尔财年惯例为自然年），是巴菲特自1965年5月接管伯克希尔哈撒韦后的第34个完整财年。该年度伯克希尔完成两项重大收购：以约220亿美元收购通用再保险（General Re），以及以7.25亿美元收购公务机航空（Executive Jet Aviation，后更名NetJets®）。公司净资产达574亿美元，跃居全美企业之首（当时尚未合并的埃克森与美孚除外）。同时，A股和B股每股账面价值增长48.3%，但巴菲特明确指出该增幅主要源于换股并购带来的会计效应，而非内在价值的等比例提升。
核心观点
- 强调内在价值才是衡量企业真实成长的核心指标，而账面价值的增长可能被并购发行新股所扭曲；重申“真正重要的是每股内在价值的增长，而不是每股账面价值的增长”这一根本原则。
- 提出“两栏模型”分析框架：将伯克希尔拆解为“投资组合”与“经营业务”两个独立部分，分别追踪每股投资与税前每股经营收益，以更清晰地评估两类资产的真实贡献与增长可持续性。
- 首次系统警示规模对复利的压制效应：“伯克希尔的资本规模现在实在太大了，大到我们很难再取得真正超常的回报”，并设定未来长期目标为平均每年15%的内在价值增长——明确将其定位为“所有可能结果中的极限”。
- 深化伯克希尔模式的治理哲学：通过长期股东结构、零短期业绩压力、完全授权的CEO机制，使优秀经理人如托尼·奈斯利得以专注构建护城河，而非应付资本市场噪音。
- 明确税收观：强调美国国库是伯克希尔增长最直接的受益者，纳税非负担而是幸运的体现；澄清市场对股利免税比例（59.5% vs 70%）及资本利得税负（企业税率35%，显著高于个人）的常见误解。
关键引用
“真正重要的是每股内在价值的增长，而不是每股账面价值的增长。虽然伯克希尔1998年的内在价值确实大幅增长，但幅度远不及账面价值48.3%的那种水平。”
“我们一直努力让两栏数字同步增长。不过有一点是确定无疑的：我们未来的增长速度将远不及过去所取得的水平。伯克希尔的资本规模现在实在太大了，大到我们很难再取得真正超常的回报。”
“经营你的企业，就好像——1）你拥有它100%的股权；2）它是你和你的家人在这个世界上拥有的和将要拥有的唯一资产；3）在至少一个世纪内，你不能把它卖掉或与别人合并。”
“向美国国税局签发后面跟着一长串零的支票，查理和我一点都不觉得心疼。……我们觉得自己无比幸运，命运发给我们的牌让我们可以给政府签大额支票，而不是要靠政府定期给我们开支票。”
相关实体
- 提及的公司：通用再保险、公务机航空、盖可保险、布朗鞋业、飞安国际、波音、湾流、埃克森、美孚、通用电气、微软
- 提及的人物：芒格、托尼·奈斯利、理查德·桑图利、弗兰克·鲁尼、马克·麦奎尔
- 涉及的概念：内在价值、账面价值、护城河、伯克希尔模式、每股投资、税前每股经营收益、两栏模型
与其他信件的关联
- 延续了1997 巴菲特致股东信中对内在价值优先性的强调，并首次以“两栏模型”量化呈现其结构性基础。
- 与1983 巴菲特致股东信中提出的“经济商誉”概念形成呼应，进一步将无形资产（如品牌、管理文化）纳入内在价值评估体系。
- 为2000 巴菲特致股东信中关于“规模诅咒”的深入讨论埋下伏笔，标志着巴菲特正式将增长约束从机会识别层面转向资本规模反思层面。